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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符舞动的岁月】--34

九久小说网 2026-06-09 13:03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音符舞动的岁月】--34我回到寝室,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整理行李。结果整理还不到一分钟,阿妙就冷不防地连敲门都没有,一脚踏进了我的寝室。「喂!妳这个死阿淳,星期五晚上竟然放我鸽子!」阿妙一进

【音符舞动的岁月】--34

我回到寝室,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整理行李。结果整理还不到一分钟,阿妙就冷不防地连敲门都没有,一脚踏进了我的寝室。

「喂!妳这个死阿淳,星期五晚上竟然放我鸽子!」阿妙一进来,便劈头问我,为啥把她一个人丢在寝室里面,然后自己坐车回家去?

没办法啊,谁叫那天我心情真的太低落了,不然也不会一在电车上面见到康宝庭,眼泪就流了出来。

「对不起嘛!」我停下整理行李的手,转头看看她。「那一天我心情真的很不好,才想说要回家冷静一下的嘛!」

其实我现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刚从龙猫学长的口中,知道了小喵学长援交的事情;再加上今天坐电车回来的时候,遇到那个难搞的水蜜桃女孩,每件事情都让我觉得相当烦心。

「欸!刘于淳妳真的很不够义气耶,竟然二话不说……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寝室里面,害我隔天起床头痛得要命,找妳找了老半天才发现妳不在,那时也没有别人可以救我。」阿妙似乎有点在意星期五晚上我的不告而别。

其实我也没有不告而别啊,至少我有留一张纸条在她桌上,还帮她把棉被盖好、门窗锁好之后才离开的耶。拜託……光是把她从我的寝室,连哄带骗地抓回她的寝室,就花了我九牛二虎之力耶。也不想想看,自己喝了酒之后,那种欲拒还迎、扭捏不已的神态,简直比驴子还卢耶……我没有把她丢在路边,已经算不错的了。

「我有留纸条给妳啊!妳没看到吗?」我说。

「纸条?哪来的纸条?」

「不会不见了吧?」我有点怀疑地说。「那……我记得我有跟妳说,我答应我妈要回家吧?」

「拜託!我醉成那样,怎么可能记得啊?」阿妙摇摇头。「而且……我觉得,妳真的很没良心耶,还亏我处处为妳着想,庆功宴那天,我还帮妳教训了那个江幸慧一顿,平常也都护着妳……妳竟然那么没有同学爱,好朋友当假的啊?」

阿妙现在的说辞,怎么跟龙猫学长的那么相像?口口声声所说出来的,都是那种为我着想、为我好的话。

而我……却不敢恭维。其实我自己也很怀疑,究竟是我太笨,所以大家都想帮我,还是我太好欺负,所以站在我这边的人,都因为觉得我容易被欺负,因此才可怜我?

「对不起嘛……妳都不知道,我现在心情有多糟糕,不但在电车上遇到讨厌的水蜜桃女孩,刚刚还跟龙猫学长顶嘴……」

「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小喵学长的事……」

「妳不是跟他分手了吗?」

「唉呀这说来话长啦,算了!」我说完这句话后,就停下收拾行李的手,坐在书桌前,用手撑着头,然后一语不发。

我的其他室友,因为星期一早上没课,所以今天晚上不会回来。看到我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阿妙随便拉出一张椅子,有点生气地坐了下来。

「谁是水蜜桃女孩啊?」

「就小喵学长他们研究室的学妹啊……」

「那为什么妳讨厌她啊?」阿妙用有点赌气的口吻,似乎想要问个清楚。

「唉呦!」

「妳又为了什么跟龙猫顶嘴?」

而我又沉默了……我突然觉得阿妙好烦喔,为什么要一直问啊?她似乎从进来我的寝室之后,就开始东问西问问个不停。就像个警察一样,一直向犯人逼供。但我不是犯人啊,我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

阿妙看到我眼眶泛红,终于忍不住怒气了。

「阿淳我实在越想越气耶……妳哭个什么劲,妳就是这样太懦弱了,遇到事情不是只会哭,就是沉默……难道妳真的是笨蛋吗?一点知觉都没有?一点自我都没有?」

「我……」我已经哽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反正妳那什么狗屁纸条我没看到,而我也不想管一个会弃好朋友于不顾的人了!」

阿妙火大了。讲完这句话之后,她跳开椅子,重重地摔上门,然后离开了我的寝室。

这一夜,我跟我的好朋友第一次吵架。不知道我是笨蛋还是她太火爆,反正全世界的人都跟我作对。我当然很怕死,但不会像至婷学姊那样想不开。我只有整夜躲在被窝里,像康宝庭所说的胆小鬼一样,关在自己的世界,让自己冷静一下,看会不会变得聪明一些。

冷冷的夜,显得特别的漫长。

隔天中午,我来到了音乐教室,按惯例地坐在窗边,撑着头发呆。

很奇怪,音乐教室里除了我之外,竟然只有江幸慧一人独自弹着琴。或许是舞台剧发表完之后,大家终于可以好好轻鬆一下了;同样的,今天也没有安排练习。但平常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会待在音乐教室里的指挥、与部长,竟然一起不见蹤影。

「今天又没有练习,妳来干嘛?」江幸慧突然对我说起话来。她虽然转头对我这样说,但是手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弹奏她最拿手的《大黄蜂的飞行》。

我已经习惯了江幸慧。平常我在上课不专心、发呆时,好像也会听到大黄蜂嗡嗡嗡的飞行声音,这大概也是受到她的影响吧。

「没事啊。我喜欢发呆,妳又不是不知道。」我没好气地对江幸慧说。

「是啊。要期末考了妳还那么悠闲,不用赶报告或是念书吗?」

江幸慧每次说话都这样,我老早就习惯了,所以不太想搭理她。或许是接近期末考的缘故吧,音乐教室里面几乎没有人,大家一定都在图书馆里面临时抱佛脚地念书,或者在电脑教室里面赶报告。

而一向都是好学生的我,笔记与报告总是前三名交出去的,考试成绩也大概都在八十分上下。如果说有哪一科比较差的话,那一定是跟英文有关係的科目。

我撑着头,一副脑袋里面装满想法的样子,继续发呆。只不过我一直在心里面思考着,原来这就是人生吗?大学生活,便是如此吗?考试、念书、谈恋爱、上社团,与打工……好像就只能这样了,如果不这么做,「人生」这个科目,就好像会被当掉的样子……

江幸慧的大黄蜂飞得累了,改弹奏因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而再度红起来的轻快卡农。

「喂……」江幸慧又开口,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又是什么补风捉影的八卦。我只是依旧不理她。

榄仁树的叶子已经凋零到露出秃干,原来真正的冬天已经来了。我这样想着,或许明年春天的时候,我坐在同样的位置,可以看到吐出新芽嫩绿的模样呢。谁还管小喵学长到底有没有援交、龙猫学长到底要不要忘掉至婷学姊、江幸慧能不能够把握住幸福呢……

哪还有那么多时间管这些呢?

突然间我的脑袋闪过了一个念头。想要忘掉这些烦人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工作。而学生的工作就是念书。反正期末考快到了,不如努力念书考个好成绩,说不定还可以拿到奖学金呢。

就像是高中时在算数学一样,除非它本来的答案就是无解的,不然连续那么多个方程式,总是有算完的时候。现在念应化系,偶尔也是要算到数学,有时我一头栽下去算,算到该睡觉了,才知道已经算了好久。

算数学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而时间流逝的速度之快,让我没有办法好整以暇地想太多事情。我想着想着,觉得算数学,真的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

想了一会,我打算离开音乐教室。江幸慧一直喂我,我一直没有理她。她对于我突然要离开音乐教室,感到有点惊讶。

「刘于淳妳在生气吗?」一向事不关已、一切都无所谓的江幸慧,竟然也会害怕别人生气,这真是一个大新闻。

「没有啦。期末考快到了,我得回去好好念书。」

「在这边念不行吗?」江幸慧大概觉得我是个大怪胎。

「在这边我会想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好好专心念书。」我答道。

「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弹琴,所以妨碍到妳了?」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江幸慧也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她说着说着,停下了弹琴的手,试图表现出友好的样子。

「跟妳弹琴无关啦。」我打开音乐教室的门。「祝妳期末考顺利喔,我走了。顺便跟妳说喔,我到学期结束,都不会再来音乐教室了。」

「为什么?」

「没有办法,我期末考要考十科。」我笑笑地这样说,便离开音乐教室。

其实我并没有说谎,我期末考真的要考十科。因为加上辅系,所以学分修了不少,或许有人听到会觉得我很无聊,没事让自己的课那么重干什么。也没干什么啊,学费都缴了就不能浪费。平常我都会这样回答。

倒是江幸慧的行为让我有点吓到,会不会是经过了一连串发生的事件,让她终于有所反省呢?或许江幸慧跟村上春树书里的主人翁很像,都是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有时候会让人很想揍扁她,但这就是她的个性啊。

虽然不能说什么「狗改不了吃屎」那么难听的话,但我觉得江幸慧好像有所改变。只是人心真的可以改变吗?我不知道。

不过说真的,在音乐教室里,我总会想很多。或许我会想到一切跟自己有关的人事物,也有可能想着我的白马王子何时会到来的问题。但再怎么想都没有用,因为现实告诉我,这档事情不能够勉强。

结果我从音乐教室回来之后,真的开始发狂似地念书。除了正规的上课时间去上课之外,也努力地写报告、划重点。同学有不懂的问题问我,我会的就教,不会的我就去找出答案来。

其实我并没有勉强自己去刻意遗忘什么事情,我只是想要保持一个好学生该有的形象。

至于那些让我烦心的人呢?先说小喵学长好了。自从那个假日,他到我家跟我说清楚讲明白之后,我就没再遇见过他。就连在学校里面也没有遇过。或许是这个校园异常的大,大到像一个小社区,不但前面有小河,后面还有山坡,山坡上面有没有许多野花我不是很晓得,但就是没有再遇见他。

同时这也包括了龙猫学长。其实我不知道他那天回去之后,是否会因为我没有跟他站在同阵线上,或者对于他的关心、我没有领情而感到沮丧,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偶尔我也会回想龙猫学长对我说的话,那些他说男生都很坏的话……或许箇中涵意,就跟江幸慧要我保护自己的话,是一样的吧?

其实龙猫学长很笨,为什么要死守着一个不爱他,只是把他当成备胎的至婷学姊?难道……他感觉不到,身边也一直有个人守护着他吗?

还有昨天跟我大吵一架的阿妙。因为她是我同学,我当然会在课堂上遇见她。但是自从那晚吵架之后,我们见了面,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或许是我的刻意,反正只要一上课我就往最前面的座位坐,然后专心地听讲,看老师口沫横飞地高谈阔论着;而她,也有意无意地往后面坐,一副完全不想理我的样子。

我们两个,就这样冷战着。

当然我的同学们看到这种状况,也会偷偷地跑来问我,「喂刘于淳妳跟阿妙吵架啦」之类的。我说没有啊,只不过我最近比较想念书嘛,期末考了,所以啰,就是这样啦。

下课的时候,有同学跑来问我课业上面的问题,我义不容辞地替对方解出答案,结果反而吸引了更多同学围观。或许是因为这堂课的老师,上课速度稍微在赶进度,让有些同学听到无法消化;我倒是觉得这样好,这样才没有空闲时间让我发呆。只是我也没有这样跟别人讲。

「刘于淳妳最近很拼喔,想干掉第一名啊。」有个同学在我解完另一个同学的问题后,突然跑来这样问我。

「没有啦,念书本来就是学生的工作嘛。」

「这样说也没错啦。但是学生的工作还有很多种呢。」那个同学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我只是回答他,现在的我只想要把「念书」这件事情做好。

我看着窗外,常绿的菩提树又飘落了几片叶子。啊!突然好怀念、好怀念喔。

明年春天的时候,榄仁树的嫩叶是不是都会乖乖地长出来呢?阿勃勒的花在明年夏天的时候,会不会也一如往常地,悬垂着鲜黄色的花串呢?

好期待明年毕业季阿勃勒形成的黄金雨。然后我在后台大声唱毕业歌的模样。或许我合声再怎么练习,都不会唱得再出色;但是我却可以得到人生中最珍贵最重要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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