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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话 逃脱

九久小说网 2026-06-09 14:28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七话 逃脱第七话逃脱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嫉妒着的,对于我身边所有美好或是不美好的恋人。即使像是小小与须知子那样凄凉的爱情,我都隐隐地嫉妒。至少,他们曾经把爱明白地说出口,也认真地努力过。就算到最后须知

第七话 逃脱

第七话 逃脱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嫉妒着的,对于我身边所有美好或是不美好的恋人。

即使像是小小与须知子那样凄凉的爱情,我都隐隐地嫉妒。至少,他们曾经把爱明白地说出口,也认真地努力过。就算到最后须知子伯母回到依然没长进的藤原先生身边,让小小的生活彻底破败后,那段相爱的光阴却依然真实地存在过并且美好。

我深深地相信不管是小小或是须知子,都不会对这段相遇后悔,小小甚至还相当感激当年藤原的暴躁逼得须知子来到了台湾,然后一脚踏进了这场忘年之爱的宿命里。

当时俊生研究所快要毕业了,正準备当兵,很高兴须知子能够来陪伴我一段时间,而甫退伍的小小更是闲得发慌,天天来家里串门子。而我正处在到处投递履历表的忙乱状态,他们是怎么发生的,我完全没有概念。

『她一定会回去的。』俊生劝过他,不是因为年龄差距,而是,『须知子依然是藤原的老婆。』

『我知道她会回去,我并没有抢夺的打算。』

『那你就不要跟她来这套风花雪月!她都可以当你妈了!』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俊生,我是不是在风花雪月难道你看不出来?』

俊生事后告诉我,那时候的小小,透露出「不爱上这一回就宁可一死」的认真。

爱上须知子的小小瞬间成熟了很多,戒了烟,也不喝酒了,像是变了一个人,而须知子依然温柔、沉静,举手投足间也透露出了些许的眷恋。

然而相较于小小的积极,须知子还是明显地沉默多了,她从未对我或是俊生提起关于这场恋爱的点滴,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关于我们的母亲年轻时所有的种种。

而当须知子最后还是选择回到藤原身边后,没多久,我们也失去了小小的消息,半年后他才打了电话来,提起他已经在日本新宿落脚的事情。

当然不是移民,小小选择在日本当个「不法滞在」的非法居留外国幽灵人口。

俊生非常生气,抓着电话直嚷着『如果让我看到你,我先把你打死!』,然后转过头来就警告我,无论如何都不准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初我还想着啊,怎么可能呢?只要有俊生在的地方,我怎样都不会离开的。

比起小小与须知子的不美好,宜雰就显得非常地美满。

宜雰上了大学后就谈了好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不断地在我面前述说着恋爱的美好与伤痛,恋爱,真的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很美,我在宜雰身上看到了印证。

她拥有了美好的结局,就在我研究所毕业后,她与一个贸易公司的小开开始交往,两年后就步入了结婚礼堂,现在她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每天留在家中当人人称羡的少奶奶。

她快乐吗?我想那不需要说明,看她的表情就会非常明白。

『我也好想跟妳一样,想去哪就去哪,但是妳看看,我连跟妳出来喝个茶都要带着他呢。』宜雰抱着她的新生婴儿,嘴上抱怨,却是一脸幸福。

『我倒宁愿被幸福绑住,哪都去不了。』喝了一口茶,那涩味漫上了我的鼻腔。

宜雰的不自由,正是我难以得到的,她也知道,只要我还是爱着那个人,我就跟幸福绝缘。

『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他即使想,也不能给妳幸福。』

『这句话妳问我好几年了。』当然,我知道她说的是俊生。

『不是我问了几年的问题,而是妳还有几年让我这样问?』宜雰真的很担心我,我知道,『美生,妳已经二十七岁了,难不成妳要继续替曹俊生带便当、一直到他的老婆取代了妳,然后等到七十七岁了,妳就只能看着曹俊生抱着孙子,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吗?』

『我的答案还是不会变。』

『根本没有什么答案可言。』她叹了一口气,摇着她的儿子,『过一天算一天,就是妳目前能做的事情而已。』

过一天算一天,从我知道俊生在我心里呈现了异于亲情的风貌后,我就是过一天算一天了。婚姻这回事固然迟早要面对,但是我选择当了拒绝婚姻的鸵鸟。

而俊生呢?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一起生活的「家」,事实上是我会自那间屋子走远,但那只是形式上的表态。

真正的状况是︰俊生会选择离开我的生命。

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过妙芬的出现会对我造成多少威胁,这个问题不管是哪个女人出现在俊生的身边,我也都不曾触及过,因为那没有意义。不管是「妹妹」的身分或是「女朋友、妻子」的身分,永远都不会有等号,自然也就不会有竞争性可言。

我只是讶异,妙芬竟然可以站在俊生的身边两年多,这是前所未有的状况。

我的确日渐不安、难受,但是我太清楚我没有资格跟立场去阻挠双胞胎哥哥的幸福,因为我不可能给他婚姻及爱情上的合理状态,于是,我就只能远远地看着,想像着他的幸福也会是我的幸福。

我还能骗自己多久?骗俊生多久?我连不常联络的宜雰都骗不过,我还可以去骗谁?

又或者,每个人早就看穿了一切,包括远走日本追随须知子的小小,还有俊生,甚至是妙芬,只有我一个人演着自以为是的独角戏。

我很了解男人会有何种生理需求,但是俊生有女人的时候也不曾带回家过夜,然而,当我看到他开始带妙芬回家后,那必须直接面对现实的恐惧就要把我淹没了。

俊生也许是真的开始认真对待妙芬了,又也许,他在躲避我、想要藉此间接地对我宣告一切都是枉然的。

在我们的二十七岁生日那晚,如果我不要说那么多,是不是就可以回到过去呢?

『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该有多好。』那夜我没有喝很多酒,但是那晕陶陶的感觉让我想要一股脑地对俊生倾倒我的想法。

『但是我很高兴妳是我妹妹。』在刻意转暗的灯光下,我的哥哥是那么地优雅、令我喜爱,可是,他却不看我。

『俊生,你有听过一个传说吗?』

我躺上了他的大腿,闭上了眼睛。

『什么传说?』

『前世热恋却不得圆满结局的恋人,来生于是成为兄弟姊妹。』

我瞇着眼睛偷看他。

『有这一回事?我没听说过。』俊生笑了笑,吃了口蛋糕,但是依然不看我,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下一大口啤酒。

俊生的酒杯滴下了冰凉的水滴,落在我的额头上,让我稍微清醒点。可是我却蓄意晕眩,意志力正在左右我的理智,逼迫我说些什么才好。

『我上辈子一定很爱、很爱、很爱你,所以此生我们才会是双胞胎。』突然地,我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我知道他看见了。『我感觉得到我上辈子有多么爱你。你呢?』

他不说话,像是没听到我在说什么,继续倒酒,但是我发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性。他在慌张?他在掩饰自己的情绪?是因为我就要明白地说出我对他的感情了吗?

那慌张是因为害怕着我吗?他想掩饰的是对我的恐惧吗?

『你上辈子不爱我吗?』我竟然这么直接地问他了。酒,真的壮了我不少的胆子。

『这辈子妳是我妹妹。』

『我问的是上辈子。』

我感觉得到俊生的身体在发抖,这感觉非常奇异,我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那不规律的轻微颤抖将他的不安传递给我。

『不管上辈子如何,也与现在无关。』俊生终于是低下头来看我,那是很陌生的一张脸,不是哥哥,也不是我前世的恋人。『我只希望妳这辈子过得幸福,好好与某个人相爱。』

『我如果能去爱别人,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我哽咽了声音,直直地望着他。

这是命运给我的大玩笑︰除了我的双胞胎哥哥,我谁也爱不了。

『那么我希望从明年开始,妳过生日的时候不要在这里。』

我一直想要知道当时我是怎样的表情,但是我努力地回想,却也只能记得俊生扶起了我后,我浑身僵硬的尴尬。

他不是用哥哥的角度对我告诫,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分拒绝我。

我抓起桌上的杯子,喝下了俊生刚刚倒好的啤酒,一口气喝光。因为如果不喝点东西,我怕我就要停止呼吸了。

『你要我不在这里,我现在马上就可以不要留在这里。』我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抖得好厉害,不,我是全身都在抖,彷彿周围的气温降到了冰点以下,要将我层层包裹。

俊生楞了楞,『不要说气话,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要拉着我的手臂让我站起来,我却一把甩开了他。

『我没有说气话,真的没有。我现在就离开。』

事实上我的确是赌气了,因为俊生的口气再怎么平和,终究是拒绝了这场不该有的告白……不,我根本就还没有明明白白地说出我爱他,就被拒绝了,此时此刻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我无地自容的事情了。

这时候我只觉得我非常地骯髒、污秽、背德,悲哀的是,我丧德了十年,即使被拒绝了,却可能还要继续如此,直到我死去。

当我在俊生难以解读的眼神底下站了起来后,一股强烈的酒气冲了上来,直逼我的鼻腔、眼睛、脑门。

我的心窝,好痛。

『不管什么上辈子啊这辈子的,总之,我再也不能爱上别的人了,反正早晚都要离开,那就现在好了。』说完,我摇摇晃晃地往大门走去,脚步踉跄。

『美生!』俊生一把扯住了我,当他的手温紧紧地贴在我的手臂上时,我大哭了起来。

我究竟是乱七八糟地喊了些什么呢?我乱拳打了俊生的力道有多大?我真的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很悲伤、很无助、很丢脸,并且绝望。

也记得我的双胞胎哥哥利用他的生理优势,靠着男人的力气把我拖到房间、扔倒床上,他说我喝醉了,叫我不要再闹了,睡一觉就好了。

自十七岁起,我便每天晚上都希望真的可以睡一觉起来就会没事了,爱上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一定都只是梦一场。但是我一样失败了十年。不同的是,这次竟然是由我亲爱的哥哥、也是我最爱的男人来这么劝我。

当我发现他远离了我、準备离开我的身边时,我突然用尽力了力气拉住他的衣摆,彷彿只要一放开他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似地,没命地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之后的事情世我怎么想也想不到的,一点心理準备都没有。

当俊生转身,用力地抓住我拉他衣摆的手,用他的身体将我压上了床后,我彻底地醒酒了。

如果,吻我是让我安静的方法,那么我宁愿一辈子都赖在俊生的身边吵闹不休。

我从来没有过接吻的经验,即使常常幻想着与俊生发生种种的亲密镜头,也曾有过睡梦中他亲吻了我的错觉,但是如此真实的触感却是前所未有。

罪恶感?我想要俊生拥抱、亲吻的慾望早就盖过了道德这一回事,当他的体重真实地贴在我的胸前时,我更是连自己是谁都不在乎,也无暇去思考俊生为什么要吻我。他不想面对我的感情、也不能面对,不是吗?

在那当下,不用说是童贞,我连生命都可以交到俊生的手上,即使我对俊生的生理反应感到些微的陌生与害怕,却也不愿意回头。

当电话响起时,才打破了这场春梦。俊生像是被雷打到般,突然地离开我的床,看着已经半裸的我,一脸惊愕,然后不断地敲着自己的头,什么话也不说就冲出了我的房间,最后他慌慌忙忙地冲出了家门。

电话响了好久,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浑身无力地走到客厅接了起来。

『美生啊?妳哥哥呢?』

是妙芬打来的电话,她知道我们兄妹一向都是一同独处在家过生日,因此特地挂了通电话,祝我的双胞胎哥哥跟我,生日快乐。

『俊生睡了。晚安。』我闷着还没哭完的声音,直接收了线。

那一天晚上,俊生没有回来。

也自那一个晚上之后,我跟俊生之间的平衡完全打破了,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妙芬开始天天在俊生的房间过夜,而我,开始有了踏上小小后尘的打算。

不同的是,小小是为了想要更靠近心爱的人;我却是想要逃开前世及此生都不能得到的人。

两个礼拜后,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状况下,我站在关西国际机场里,希望脚底下这片陌生的日本土地能给我新的勇气,活下去。

只是三个小时后我就放弃了,我完全地体认到从来没有离开过俊生的我,不管到了哪里,没了俊生就等于失去活着的理由。

之后,我躺在旅馆的浴缸里,看着自己手腕的新鲜裂缝中慢慢地流出跟俊生一样浓度的血液,我竟然没有痛觉。然后我想到了给我这血液的爸爸妈妈,就自浴缸站了起来,把身上及饭店刮鬍刀上的血迹洗乾净,用塑胶浴帽包住伤口,到最近的医院包扎。

随后我变动身到京都找须知子伯母,她见到了我的手腕上那渗着血丝的纱布,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有些事情,言语的描述已经不足够了,也无从解释。

这就是所谓的「傻事」——如果真的做了,到最后一定会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做的事情。比如,倘若小小真的跟我睡觉了,这就会是我跟小小都会终生后悔的傻事。

然而爱上俊生这件事情,我永远都不会把它归类为「傻事」。因为我从不后悔。而我在须知子及小小脸上也看不到「后悔」的轮廓,而是「遗憾」。

而我的遗憾,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爱着我想爱的人。

在小小拒绝抱我的第二天,我发现手腕上那依然还会发痛的浅浅伤口加深了颜色,并且有着结痂的血块,想来是经过小小三番两次的拉扯后,又流了一点点的血吧。

当我动手抠去那些痂时,又渗出血来了,我用手指抹开,欣赏着我那相较于血色之下算是非常雪白的手腕。

「这样下去会留疤,妳该住手。」小小从床上爬了起来,靠在我的背后看着我的动作。「我拿纱布给妳。」

「不必了。」我下意识地按住伤口。

不是我想要止血,事实上这种即将癒合的伤口并不需要什么大规模的止血动作,甚至连纱布、绷带啊都不必,我只是不想让小小看见。

即使小小早就知道,我还是不想再次地暴露我的伤口、我的丑陋。

就如同我对俊生的爱,不管是谁都能够轻易地猜中一二,我却还是执意地不愿意公开。

割腕与恋兄,在我所处的世界里,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名誉」。

我并不想得到任何安慰的言语,更不愿意被架在十字架上以道德鞭笞,甚或是晓以大义,「不名誉」三个字只有在别人看待我的时候才会有意义,但是却也严重地影响了我,这让我自怜、自怨、自责、并且到最后演变成了自我放逐。

我把我自己放逐到了日本这个陌生的国度,没有定下期限,不曾想过回到过往的路线该怎么走,因为俊生对我的特别意义不会有期限,而我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对于俊生那晚的举动我无法做出有逻辑的想法,我不敢想像他其实也爱着我,因为如果他真的爱我,他不会带妙芬回家过夜;如果他真的爱我,他不会到现在都不来日本找我;如果他真的爱我,那天晚上他就不该把我推开。

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会跟我一样地疯狂才是。

我会这么不知羞耻地认为,完全是因为我坚信双胞胎总会有相差不远的想法,就算是规範这一方面也该会是一样的离经叛道。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因为我引诱了他对我做出非兄妹的举动吗?他对我就只是平常不过的生理反应,没有别的了?

我越是想,就越感到无地自容,更没有勇气回到台湾。

寄居在小小住处的这几天里,他非常地包容与沉默。他包容我对他做出亲吻脸颊伤疤的无理要求,也对我常常掉下的眼泪保持沉默。

坦白说,我在这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我的日文不是很好,对于街道也完全不熟悉,整天窝在小小的房间里就是看电视,不然就是写信给俊生。但是我只寄出过一封信。

当我第一次独自走到公寓外,到两条街外的邮筒寄信时,我还迷了路,而歌舞伎町这附近的治安并不是很好,小小警告我,如果没有他的陪伴,我最好是不要一个人在傍晚后出门。

过了傍晚的町里随处可见酒醉或是萎靡、气氛怪诞的东方脸孔。这些人有穿着西装、厨师服、甚至可能是黑道份子的男人,也有年轻的、或是上了年纪的、燕瘦环肥、打扮入时的女人,他们大声地说着各种腔调的日本语,有时候我还会讶异地听到国语,甚至是北京腔、粤语。

说来悲哀,明知不可能,我却还是希望可以在熙攘的人群中见到俊生的身影。

我不能见他、不敢见他,可是,我却非常地想看到他。我其实盼望他可以给我一个大惊喜,就算是要当着我的面打我、骂我,我也渴望他追到日本来。

他会知道我来到了日本吗?应该是知道的,即使我什么都没说就悄悄地离开了,但是聪明如他也一定会知道。只是,他会以为我应该是留在京都吧,而不是来到複杂的新宿。

如果他一直都不来,是不是表示他要因为恐惧而放弃我了?

如果他一直都不来,我就该彻底地绝望了吗?

如果他一直都不来,我是不是也就永远都不走了?

而留在日本的我,可以做什么?看了那么多的例子,大概就是小小工作的店里那么一回事吧。

「妳开什么玩笑?」当我跟小小提起我可能有滞留日本的打算时,他拉下了脸。

「我只是问问。」

「连问都不准问!」小小捏紧了喝完的啤酒罐,用力地扔到垃圾桶,「美生,我之所以没告诉俊生妳在哪里,是因为我当作妳是来旅行散心的!我可不希望妳跟我一样非法居留在这里,然后跟我店里面的小姐一样,一辈子就泡在混帐男人跟没有希望的生活里。」

「散心?」我苦笑,把玩着小小的烟跟打火机,「如果我的心一直都散不开呢?」

「不能散心,那就死心!」小小烦躁地抢过烟跟打火机,又点起了一根烟,「总之妳一定要回台湾去,我不准妳留在日本。」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管我这么多了?」

「当妳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要管妳了,照顾妳是我的责任。」

「那我就留在这里让你彻底地照顾我,你总要给我一份工作吧?」

「我不想用这种工作照顾妳,我更不想让俊生宰了我。」小小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烟,看了我一眼,「妳不要这么糟蹋自己,俊生会受不了的。」

我摇摇头,笑了笑,「没有我的话,他会过得比较好。」

是的,如果没有我,他就不必在大学时这么辛苦地一边唸书一边工作,好不容易退伍了,有一份好工作,却还要省吃俭用,只因为他想要给我更好的生活……这一切,都因为我是「妹妹」,所以他才心甘情愿。

「那我问妳,」小小又点起了一根烟,「如果没有俊生的话,妳会比较好吗?」

我没有回答小小,因为事实上我根本不会知道。如果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兄妹,我的人生绝对不是现在这种逃亡的状况,我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情︰现在的我,没有了俊生,很不好,很不好。

「我猜,曹俊生现在一定过的很糟糕。」小小撇着嘴笑了笑。

「唯一的妹妹不见了,应该是会难受一阵子吧。」我开了口,小声地说。

「他很久以前就不只当妳是妹妹了,很久以前。」小小说了让我迷糊的话,他看着我,摸着他脸上的伤疤。

「美生,他爱妳,到了妳无法理解他的行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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