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郝欣晴）

「铃～～～」

「怎么，才刚离开就想我啦！」我迅速看过是谁来电，再用更快的速度接起电话说。

「哈～妳不是说希望我一直在妳身边吗？我们不是同一个班级，那就用这种方法法。」仁傲在电话另一头说。

「可是看不到你，感觉还是有差。」

「不然我们去办3G好了。」

「不用啦，我们网内不用钱，可以一直说说话，只是…这样一直讲下去手机很快就没电了。」

「哈～我準备了三颗电池。」仁傲炫耀的说。

「…我也要。」

「下课再给妳。」

「好阿…」我看到老师把课本夹在手中，从前门走了进来「老师来了，我要挂电话了。」

「OK～要专心上课，下课再打给妳。」

「好，掰掰。」

「掰～」

自从仁傲的告白之后，平平静静的过了一个礼拜，这段时间里，仁傲几乎佔据了我所有的空闲时间，我想到之前我问过仁傲的问题。

「好吧，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希望两个人能一直在一起吧。」

「真的？你不会觉得不自由吗？还是，你只是随便说说。」我对这个答案有点愕然，特别经过之前的事情后。

「不，对我来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相爱的，那想要无时无刻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吗？不过，以现实来讲，就算是夫妻，相见时间也多是在晚上，每个人都有很多事情想去做，还是要有自己的空间才是好的，所以，就算我心里在怎么想跟一个人在一起，我还是会体谅她也是有自己的私事。」

在这一点上，仁傲真的做到他当时说出来的话，当我们各自有私事时、或想要自己一个独处的时候，仁傲会说出来跟我商量，而我也因为之前的感情，知道有时该放对方自由；对很多事情的想法上，我们几乎是契合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有时就算我随便说出来的一句话，仁傲也能了解我的意思，甚至还能帮我补充一些想法，说不定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也没有我和仁傲这么厉害。

但别人问我是不是仁傲的女朋友，我会回答…不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先整理好自己的上一段感情，之后大大方方以仁傲女友的身份陪伴在仁傲身边，不过我们的朋友就不是这么想了，不管别人怎么看了都会认为我们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说不定，我迟迟不承认这个「女友」的角色，只是想要多享受一下被人呵护、被人追求的感觉。

「我发现，妳最近心情好好喔，气色也好多了。」下课时，歆愉对我说。

「有吗？我自己觉得跟平常一样阿。」

歆愉伸出食指摇了摇，还发出「吱～吱～」声音说「看妳这个样子，一定就是找到个好男人，嚐到恋爱的滋润，和男朋友有进一步的发展喔。」

我摇摇头「妳猜错了，我才刚跟我男朋友分手而已。」

「什么！」歆愉用疑惑的眼神看我「那就只有另一种解释，有新欢了喔。」

「呵呵！」我笑了笑「不告诉妳。」抓起整理好得包包往教室外跑去。

「等等我啦！」歆愉追着我大叫说。

在校门前，远远地就能看到仁傲的身影，我悄悄从他背后走过去，想吓他，在我出声前一秒，没想到仁傲忽然转身过来「喝！」一声，害我心脏快跳出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你后面。」我边说边拍刚刚被吓到而不停乱跳的心。

「我耳朵很灵，你脚步声这么大，当然知道你在我后面。」仁傲大笑的说。

「我才不相信。」我看着吵杂的四周说。

「好啦！是这个，」仁傲晃晃手上的手机「我刚刚试拍照功能，就看到妳从我后面悄悄的走过来。」

「不好玩。」

仁傲瞇着眼睛微笑看着我说「我现在才发现妳还蛮孩子气的。」

「不行喔。」我嘟着嘴、瞧旁边装作生气的样子。

「不要生气啦，我请妳吃饭。」

「想用一顿饭收买我，休想，哼～」

「餐厅妳挑喔。」

「那我要吃牛排。」说完我就拉着仁傲走。

「等一下…我还有东西没拿。」

晚餐的美好时光一下就过去了，仁傲说要送我回家，不过他晚上要上班，我就回绝他的好意，并催促他快点回去準备，我自己则坐公车回家，并且答应我到家一定会马上打电话给他，仁傲还是目送我上了公车后才离开。

一个人坐车、一个人走在路上，回想认识仁傲的经过，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从原本恋爱中的女子，到可以大声怒吼提分手，不听任何的解释；从舞会上跳舞的陌生人，到无时无刻都陪伴在我身边的人；随着时间的洪流，心里的伤痛就像大海歌词一样。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我的爱，请全部带走。」

然而，当我看到靠在我家门前的人时，才发现原本以为忘记的一切，还是那么的清晰，随手可触，我生气、难过、也恨，另一方面却是爱、怜惜、和一点点高兴，高兴？我现在看到奕杰还会高兴，为什么？难道我还爱着这个人吗？我内心中的两个我又开始辩论，外表上，我是面无表情的问出：「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跟妳解释。」当我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头髮杂乱、满脸鬍渣，我的天，这还是我认识的奕杰吗？跟记忆中那个总是将自己仪容装扮好的奕杰完全不一样。

「解释，你还想要解释什么，难道我那天看到的不是事实吗？」我继续冷漠的说。

「不，那天的事情…是事实。」奕杰的回答反而让我惊讶了一下，一般来说不是都会否认的吗？不过这样也好，没什么好说了。

「那…既然是事实，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不用再解释什么，你走吧，我要进去了。」说完我就从奕杰旁边走过，但奕杰一个脚步张开两手挡在我前面。

「你还想怎么样！」奕杰这样的动作让我压抑的怒气涌现，我大声的说。

「我想要妳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子。」

「不然是怎样，我除了亲眼看到之外，你刚刚也亲口承认了，还是你想说只是亲亲嘴，没什么大不了，或是为自己的行为开脱，说这不过是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不是这样，听我说…没错那天妳看到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但我和那个女人的关係没有妳想像的那么複杂，她…她只是我去夜店时认识的，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逢场作戏，没有感情基础。」

「夜店认识？只是夜店认识的女人就能跟你那么的亲热，还是在公共场所你一口我一口，同一条麵线一人吸一边，还要假装不小心亲到对方，这就是夜店认识一天的…的…女人？我看她在你身边很自然，你也很开心的样子阿，那还需要我吗？需要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抛在脑后的正牌女友，你说阿！」我越吼越大声，只有这样，我才能将自己的情绪发洩出来一点点。

「我知道…我知道我那段时间真的冷落妳，对不起妳，可我还是爱妳阿，那时候…只是因为公司工作太忙，我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又遇到一些挫折，才想去夜店放鬆一下，我那时候是因为喝醉的关係…才…才才和那个女人发生关係。」奕杰不停的解释。

「发生关係，都上床了你还想解释什么，我告诉你，再解释也没有用，你对不起我是事实，而我们分手也是事实。」我说。

「妳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真的很爱妳，我真的很后悔，真的…」

「可是我不爱你了，走开。」我将奕杰推开，打开大门走进去。

「碰！碰！」「欣晴！开门！」「碰！碰！」

「歌名：领悟 主唱：辛晓琪

作词:李宗盛 作曲:李宗盛 编曲:Jenny Chin/Mac Chew

我以为我会哭 但是我没有

我只是怔怔望着你的脚步 给你我最后的祝福

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让我把自己看清楚

虽然那无爱的痛苦 将日日夜夜在我灵魂最深处

我以为我会报复 但是我没有

当我看到我深爱过的男人 竟然像孩子一样无助

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让你把自己看清楚

被爱是奢侈的幸福 可惜你从来不在乎

啊！ 一段感情就此结束

啊！ 一颗心眼看要荒芜

我们的爱若是错误

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

若曾真心真意付出

就应该满足

啊！ 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

都走的好孤独

啊！ 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

爱的束缚 任意追逐

别再为爱受苦」

回到家我直接钻入棉被里，低声哭泣，我才知道，我以为时间可以让我忘记一些事情，只是一个幻想、自欺欺人的笑话，当奕杰出现在我面前时，看到他的样子，我还是会心痛，心痛他没有我在身边，完全不会照顾自己，看起来是那么的颓废、难过，因为我和他分手才让他变成这样的吗？看起来他真的还是爱我的，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了得到我的原谅而来找我，任凭我对他的打骂，那我呢？我心里还有奕杰吗？如果我原谅他就能像过去那样交往下去吗？我不停的问自己。

「叩！叩！」「小姐，我可以进去吗？」白爷爷在门外面说。

「白…爷爷，我…现在有点…累了，明天…有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但…流泪中的我还是断断续续，话里面悲伤的情绪怎么可能瞒得过从小陪我的白爷爷。

「好，明天再说好了，那我先下去了。」白爷爷体谅的离开了。

接连几天，每当我回到家，都会看到奕杰在门口等着我，希望我原谅他，可以重新开始，看他的颓废的样子和这几天的表现，我的心…有些动摇了。

仁傲也发现我有心事，和他在一起时，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到我脸上的忧愁，他也问过我，说可以帮我想想办法，但这种事情…所以当我接连几次回答他「我没事，我能自己解决。」之后，他也不再问，只是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说一些无关紧要、生活趣事、笑话之类的，逗我开心，当我看到他的沉默时的脸庞、温和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一种错觉，他早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却没有多问，也没有想办法影响我的决定，只是静静的等待我自己最后的答案。

这一天我回家，果然还是看到奕杰的身影，比起之前看到他时更加颓废，之前几次我都无视他直接进门，但今天…我决定把话说清楚。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以为你现在看起来很癡情吗？我看来只是一个不懂珍惜自己身体的笨蛋。」经过这几天，我的心也因为他这样持续不断地坚持有所软化，虽然还有些怒气，不过口气也温和多了。

「对～我就是一个笨蛋，一个为情所困的笨蛋、一个想要得到女友原谅的笨蛋。」奕杰有些歇斯底里的说。

「就算我原谅你，你觉得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吗？不要在妄想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是不可能的，很多事都改变了。」

「可以的…跟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一样，我爱着妳…妳爱着我，什么也没有改变，难道…妳不再爱我了吗？」奕杰抓着我的肩膀「妳不爱我了吗？」

「…」我低头，我不敢看着奕杰的眼睛，那一句「我不爱你」始终说不出口，奕杰那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神，我没有办法承受。

「妳真的不爱我了吗？」奕杰抓我肩膀的手用力的握紧，我却没有感觉到疼痛，我脑中想的是「我真的不爱奕杰了吗？」

在这一刻，所有我们拥有的美好画面一一在脑中浮现，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约会、第一次说出喜欢我、第一次收到礼物、第一次一起过生日，好多好多的第一次，好多好多的纪念日，都融入我的灵魂中，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我想说出「是…就算你伤害了我，但我还是喜欢你、爱你。」可我真的说得出口吗？

虽然短暂，但每一次都是开心的日子，仁傲让我很信任他，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他在我难过得时候借我胸膛，我想事情的时候靠着他肩膀，知道我不开心时努力让我开心，知道我想安静时默默在身边像雕像一般守护我、陪伴我，那个排着心型烟火的夜晚，我问他许多问题时，用一个吻回答我，用自己的行动证明，比任何的誓言还要真实，仁傲…还在等我的回答，等待我能大声的说出「我愿意当你的女朋友。」，现在的我，就像踩在两艘越来越远的小舟上，必须做出决定。

此时我外表看起来冷静，但那一双眼睛却透漏出内心的两难，不管选择谁，另一个一定会受到伤害，尤其是仁傲，现在的我最不想要的就是伤害他，但是…。

「哈～哈～哈，妳不爱我了，不爱我了，哈～哈。」奕杰看我沉默，更加大喊的说「对～妳不爱我是对的，我那样的对你，伤害你那么深，妳是对的，错的是我，错的是我！」

「奕杰，冷静一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说

「不好，一点都不好。」奕杰看着我有些疯狂的说「我知道了，妳一定是看不到我的心，所以妳不相信我是爱你的，一定是这样，那～」奕杰拿出一把弹簧刀对着我，我瞬间退后好几步「我现在就把心挖出来给妳看。」说完奕杰直接把刀刺向自己的左胸膛，那一刻红色的液体喷洒出来。

「啊！」我尖叫，快步跑到奕杰旁边「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为什么…要自杀。」

「这样…你…才会相信我…阿。」奕杰困难的吞了口水「我…快死…了，以…后不会…再烦妳…了，妳可…不可以…告…诉我…实话，妳…现在…还…还…爱我…吗？」

我脸庞不停的滴下泪珠，下意识的说「是～我爱你，我还爱你，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我要你好起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你不能死。」

「真…真…真的…吗，我…」躺在地上的奕杰突然站起来抱着我「哈～我好开心，妳还是爱我的。」

在被抱住2、3秒后我才回过神推开奕杰大吼着说「你…你骗我！」

「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虽然我是骗你的，但…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你相信我的真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奕杰看着我温柔的说。

「我…」虽然奕杰骗了我，但…我刚刚也做出决定，「反正我和仁傲也还不是真的男女朋友。」脑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句话，让我的头微微点了两下，算是回答，奕杰看到了，开心抱着我在空中转了两圈，但我却感觉不到喜悦。

仁傲那边，我要怎么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