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翁祁寒,不想吃就不要吃,不要在这边浪费食物!」
动着手里的筷子,从苦瓜炒鹹蛋中挑着所剩不多的鹹蛋,盘子中除了满盘的苦瓜外其余都被她给挑光了,但碗里的鹹蛋却一口都没碰过。
撇了一眼名义上她该叫妈妈的人,只见顺着她脸攀爬而上的红色如墨倾倒,迅速布满她无掩饰的怒容,她正瞪着她。
每一天都这样无趣。
也不理会坐在桌子对面的人有多生气,无所谓的放下筷子将那碗鹹蛋全倒回盘子里。
「我吃饱了。」她自顾自的收起碗筷到厨房后,慢步回房。
母亲看到她这样,突然也不生气了,只是摇摇头继续吃着已经让她如同嚼蜡的晚餐,心思紊乱。
回房后的祁寒,低着头,她忍不住想发笑,她太幼稚了。
在心底默默损了自己一番后走到窗户旁,她轻轻拉开窗「向阳,来。」
「喵。」窗沿帽出一颗头,是一只阿比西尼亚猫。全身的毛很短,但摸起来却很舒服滑顺,整个看起来颇有英气,只是尾巴似乎受了伤,比起同品种的猫牠的尾巴更短,尾端的毛也很稀疏,似乎是长不出来。
祁寒将向阳抱进房后,赶忙将窗户跟窗帘拉上,以免牠被住在对面常注意她家的柳婆看到。
柳婆生性执拗,而且总是疑神疑鬼,最讨厌猫。
一天,住在她家隔壁的邻居,因为朋友的关係暂代照顾了几天朋友家养的两只波斯猫,这让柳婆非常厌恶。
在他们暂时照顾的那几天,日子可以说是非常郁闷。
柳婆用了各种方式去骚扰他们,例如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有发臭的死鱼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院子里,然后路过柳婆家门前会突然有水往他们身上倒……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断发生。
有好几次都想叫警察来,但都被邻居劝阻下来了,想想柳婆的年纪也不小了,就多少让着她一点。
所以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养猫,看到流浪猫之类的也都尽量驱赶到别处,免的柳婆看到就没理智的对猫做出什么事来。
祈寒看着怀里舒服的伸着懒腰嘤咛了几声的猫,突然想起当初预见向阳的情景……
两年前,在近代里一场几十年都不曾有过的低温寒流来袭,那场寒流甚至还带走了许多年迈的人们。
那天风颳得冷冽,人的心也像结冻般那样毫无温暖。
大雨下的,雨水打落,落在玻璃上、落在伞上、落在地上,打起一个个飞溅的水花,似乎也落到了她心头上,溅起了仅剩无几的怜悯。
血在雨中扩散,红的怵目、红的心惊。
牠全身髒,身上无一处没有伤口,尾巴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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