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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默编年》卷叁(形草)_第九十七章 文字游戏

九久小说网 2026-06-13 11:41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九十七章 文字游戏没有看见聂云离去的模样,根本不敢也不愿意再看一次相同的背影……渐行渐远的感觉像是要走出自己的生命,也带走自己走过的岁月。「你……还好吗?」怪了,才跟聂子翔说没几句话,子翎怎么突然

第九十七章 文字游戏

没有看见聂云离去的模样,根本不敢也不愿意再看一次相同的背影……渐行渐远的感觉像是要走出自己的生命,也带走自己走过的岁月。

「你……还好吗?」怪了,才跟聂子翔说没几句话,子翎怎么突然单薄成这样?

「没什么,」转过话题:「我想老穿那样行走不妥,擅自拿一套没见你穿过的换上了……森这几天该会一直躺着,我看先不用準备他的,也不知何时会变回来……嫁妆他恐怕帮不上忙,我们先去看看?」故意一口气说了一堆,转移焦点。

「也好,」往停放嫁妆处走去时,似乎在盘算什么,心念电转……开口:「衣服,我离开前你多拿两套,另外……就算不说你们兄弟闹彆扭的问题,现实上就这样让聂云离开,你不怕湖澄?」其实聂云人挺好,就是单纯执拗,开口请他帮忙,他肯定帮。

「我不是他兄弟。」

我不是他兄弟,跟,他不是我兄弟,意思截然不同。

杨鹏本就不少傲气,也不是非得请高手相助,又习惯了聂雁的这种性子,注意到用词的差异,也不再多管此事,几步间来到问题物陈放处,便向看守嫁妆的卫者点头招呼……

「这位是之前出现过几天的菊城药者,记得吗?」

「记得。」两名卫者看向聂雁,确认印象中的长相。

「你们稍后把我说的话传出去,事实上我跟他早已相识,上次他出现是我特意安排,如今川城局势混乱,孟大人跟鹫少主又在洛城主持,人才缺乏,不便让他隐匿,于是浮上檯面,」严肃地看向两名守卫:「见他如见我,如见孟大人,不得无礼,明白吗?」

「明白。」两名卫者虽口头上说明白,两人却互相交换了个疑惑的眼色……

这番话有个玄机,聂雁自是听得清楚,从头至尾杨鹏没提起他这位『重要人士』的名字,固然因为这番说法让自己行走方便,又因不知姓字,往后洛城也没人绑得住他……毕竟自己早已再三声明不会效忠,杨鹏把这点顾虑到了。

收下杨鹏的这份体贴,聂雁倒是很会做人,对两名卫者歉意一笑,微微行礼:「非常时期,随时又得隐匿到檯面下,姓名不便提起,两位小哥为难了。」

「不会不会……」笑起来心都暖了……

「一点都不为难……」真是客气……

杨鹏看着那张脸,心里直想笑……

不说子翎本就生得比寻常人好看千倍,两个一般卫者哪时候让这么好看的上级对他们又笑又道歉又赔礼,当是怕我即将继任城主,随便用人,落人话柄,才如此客气……不然子翎平时话少得很,能不说的一个音也甭想让他出声。

这么一想,又想起聂云的不通世故,让子翎伤心,对上那现在依然惨白的脸庞,心又揪起来。

微微的一阵波动,好似有一双隐形的大手,推动空气,从存放嫁妆的房门内传来……

杨鹏与聂雁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

「这里我们在就行,你们先去把话传出去。」见两名卫者被子翎一哄,兴高采烈地去办事,刚一走出听力範围……便对身旁的人疼惜一笑:「委屈你了。」

「嗯?嗯……」知道杨鹏指的是什么,突然回忆了起来:「我的时代人人平等,就算我是特工队长,对脱衣舞孃也必须以礼相待,」转身,抬头环视整间卡马:「其实洛城的阶级制度虽然明确,但不会特意打压,即使是高官也还懂得把人当人看待,这一点真的很好……」

「人的地位虽有高低之分,但人格,不应有贵贱之别。」

收回环视卡马的视线……住了好一阵子,还真有些亲切感:「其实,你刚刚直接说我是聂子翎,我搞不好就直接效忠了。」

「我不要没力气挣扎的妥协。」顿了顿,郁闷:「该死……那真亏!我还真是失了一次机会。」

「你要求我继续用原来的名字时,不就是让我妥协?」戏谑的眼神……

「那不一样,」一脸被冤枉,着急:「你明明知道的!」

「呵,鹏真好玩……我说说就信了。」

两人站在门外,盯着门,一阵静默……

「鹏,你毕竟要回洛城主持,先离开吧。」湖澄应该在里面。

「不要。」让我临阵脱逃?什么鬼话:「大不了不回去。」

苦笑:「那样孟戟会气死。」

看着那突然苍白的脸,有些迟疑:「……倒是你还有小鬼要照顾,早上刚恢复现在又突然弱了下来,万一有个万一……」到底是怎么搞的,居然短时间内弄成这样……那壶有问题!

打断了鹏没说完的话:「鹏,你刚问我没有聂先生支援,怕不怕湖澄?」

微愣:「嗯。」真的变成『聂先生』了……这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怕,」我怎么会不怕……看向比肩的同伴:「鹏,你最强的武器是什么?」

「啊?」

「我的,就是『怕』。」

湖澄确实在里面,大量桃红色木箱在昨夜婚宴突变后,看来格外刺眼……银灰色长髮的男人坐在木箱上,灰色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三人处在同一空间内,气温转瞬降至冰点。

杨鹏只轻轻一蹬,便上了木箱,与湖澄保持一个箱子的间距,对面盘坐。

聂雁自是一来不想如此震动下面那些危险物品,二来现在失血过多,本以为可以多歇个几个小时,让身体自行改善失血状况,至少不会这么快遇见湖澄,却偏偏这家伙自己来等着了……

想来也是,毕竟湖族的立场比我们着急千百倍。

瞥了靠在紧闭窗子前的人一眼,皱眉:「嗯?你怎么比昨晚更糟?昨晚至少还有些人气,今天是货真价实的病猫……」

聂雁双手抱胸,又是一脸面无表情,拒绝回答……怎么大家都问我一样的问题?

见到子翎一脸不想搭话,杨鹏不知怎地……内心好笑,眼下湖澄没有要动手自然最好,想来担心阿姨,也不敢贸然行动,趁手边总算有些筹码,发话:「听说你要这些军火。」也不是疑问句。

灰眼睛瞥向窗边的人:「看样子虽然状态不佳,但还是带到话了,呵。」又看向盘坐眼前的杨鹏:「听起来你真的很信任所谓朋友。」意指刚刚在门外对卫者的交代。

「你不觉得你废话太多?」

「……」听了杨鹏的评价,聂雁也想笑……湖澄话多是事实,可没想到这两人一照面说没几句,杨鹏就受不了了,当真比自己还没耐性。

不明白窗边人在暗笑什么,湖澄一点都没自觉,也不以为意:「算了……也多亏你信他,我才有帮阿姨转圜的余地。」若不是情况不利,我还真想多聊聊……

接着湖澄将昨夜对聂雁说过的要求提了出来,既要释放湖淋,又要嫁妆。

而在杨鹏与聂雁心中,自是不管湖淋要上哪儿……嫁妆也并非一定要归洛城所有,只是绝对不可落入他人手中,势必得想出办法销毁,杨湖二人又都不是傻子,一时僵持不下。

「眼下月城主把各个交通要道都封了,严加查验,他年纪虽轻办事可不含糊,」手指敲敲下方的木箱:「这么大量的东西要出川城,除非我们洛城帮忙,甚至必须加上他们川城人手入队,双方互相监视,共同押运,才能光明正大地离开……总之,再怎么说,小月断不会信任你这曾要他命的舅舅。」这话说得实在,并且前半段用的称谓是城主,后面亲暱地称呼小月……以此张显双方人马如今不同的局势。

湖族万万没算到己方想除掉的水月会成为新娘、水溢会为救水雅当场死亡……一切运势似乎都没向着湖族人马转动,不是失策,只是运气太差!湖澄自是不能让长久计画、牺牲大量人力的东西落入他人手中……双方又是一番唇舌激战……

「这批军火我们洪城一定要。」态度坚决。

「那我只好立刻送湖淋上路。」这是必然的。

两人就此陷入僵局,但进展其实比聂雁想像中快上许多,两边都不是省油的灯,会出现这局面并不奇怪,但若都固执下去,会演变成洛城真的得杀了湖淋,还得将这些问题嫁妆拱手让给洪城的最糟情势,依湖澄的脑子……一定很快会说出牺牲湖淋的话,因为他知道洛城其实并不在意湖淋的死活或去向。

有如呼应聂雁心中的想法,灰眼睛瞪向杨鹏:「如此,即使牺牲淋阿姨,我们还是要拿到这些东西,」微转头,瞥向窗前的身影:「况且昨夜某人答应过,只要破坏木笼,便亲自帮我把嫁妆押送到洪城。」

闻言,杨鹏向聂雁投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轻声,也清晰明确:「我说的是『徒手』破坏木笼,并帮我『一口咬定孩子十恶不赦』,你先假狮子之爪破坏木笼,之后也没咬定孩子的罪行,不是吗?」抬眼,视线冷然。

「你……」湖澄当真变脸,震出一股想将下方的人扑杀的气势!

「没用的,我是不死之身,」微笑:「你亲眼见过,不是吗?」

见子翎变脸比翻书还快,简直是拿根竹籤猛往狮子鼻子上刺,杨鹏当真无言……看那虚软的模样,竟想起了第一次在菊城,与朔同时潜入卡马,就是那时候发现了子翎会变成小孩子秘密……一晃眼,两人竟也相识了两个冬季……

「呵……」又是诡谲的笑声:「真该剖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在想什么。」

「那你要有心理準备,这些嫁妆永远都不可能到你手中,」提问也是陈述事实:「洪城下榻的卡马,以及所有暗处的落脚点应该都被小月监视了,即便有没受监视的地方,人手也不足以运送这么大量显眼的东西。」眨眨眼……好似突然想到,既认真又带着调侃:「我若是你就把这卡马所有人都杀了,如此你半夜独自慢慢搬,也未必办不到,又不引人注目,岂不甚好。」

脾气再好的人被要胁都会生气,更何况湖澄脾气并没有多好,只是懂得冷静,此时心里简直要炸了,依然耐着性子:「别引我上当!若此处发生血案,水月那小鬼再不济也懂得马上派人严加看守这里,别以为我不明白……这些东西现在还在此处全因洛城行伍还在这儿,若没跟着你们离开,水月定会另觅他处藏匿!」

聂雁轻闭上眼,没什么特别表情,凉凉地说了句:「那没办法了,好不容易我想了好法子。」

不只是湖澄,连杨鹏都觉得若自己跟子翎谈判,肯定会火冒三丈……

事实上杨鹏明白子翎算计湖澄的心机……在如此隆重的『城主的婚宴』要求『城主的儿子』冲到宴客会场正中央,徒手破坏木笼,不说是当面跟水雅作对,单就形象上也绝对不适合他这位日后的洪城继承人……

毕竟湖澄虽长时间不在自己家园,但到底都处在权贵官场,行为上哪有被流放当山贼的自己放得开?子翎相準了这一点,在紧要不及细想的当口,跟湖澄玩了个文字游戏,虽然现在看来滑稽,但事实上惊险已极,纵使筹码分量足够,但若湖澄修养稍差,现下三人于此,当真没命。

三人一时又陷入僵局,被支开的卫者似乎回来探了一圈,察觉里面似乎还有人,约莫以为刚刚两人尚未离去,便又自行走远。

「湖澄,」打破沉默的是聂雁:「事实上昨夜席间,若你当真徒手帮我,我真会说服杨鹏,让我帮你押运嫁妆。」

「什么意思?」

「……」杨鹏看向子翎,不知哪来的自信,自信这人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意愿:「意思是他会在路上动手脚,他说帮你押运,可没说一定成事。」

「那有何不同!?毫无诚意的谈条件,简直无聊!」

「因为昨晚那孩子我必须救他,但我也不能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定夺他人财产,军火现下在洛城手中,我本就无权决定,」发现杨鹏盯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瞧……发窘,回瞪,话却是对着湖澄说:「所以自然千方百计为自己做出的承诺脱困。」不是还让我多拿两套吗……真是……

「那改变不了你设计我的事实。」湖澄也坚持自己的立场。

「有一点我真不明白,你们发现的大箱中该没教人如何使用这些武器,」将思绪从衣服上转回,看着湖澄,认真:「就算得到军火,又如何?撇除枪或许因为与鸟铳形似,你们知道如何使用,但哪一种型号该配上哪一种弹药?榴弹系列如何投掷?超微型导弹沉默彩虹aTX19到aTX49就算你们拥有基座,要怎么区分?如何装填?」

拿了不会用,拿了又有何用?

『人的地位虽有高低之分,但人格,不应有贵贱之别。』

这是在看电影《叶问》时,很深刻的一句话,没看过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这部电影,有精彩的武打场面,也有感人情节,儘管真实性草没有深究,但单就电影来说,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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