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不再放手，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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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向是咖啡厅生意最好的时段，幸福咖啡厅开在环境清幽的地方，距离市区也才十五分钟的车程，附近住户或是想偷闲的人都喜欢来这里用餐或是坐一下午。
侯咏柔接着收拾桌面进厨房準备清洗时，正好瞥见妹妹漫不经心煮咖啡的模样，她叹气出言提醒：「才一个月而已，白孟辰不会想看你变成这样的。」
「我知道。」侯咏晴拍拍脸颊，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好一点，但只要一想起白孟辰的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他还关在靖庐那个地方，她的胸口就有如被颗大石头压住似，喘不过气来。
侯咏晴将咖啡渣敲出，握着手把的那手抓得更紧了。
她煮咖啡的手艺还是白孟辰亲手调教的，明明侯咏晴教出的已经很好喝了，不料白孟辰的嘴更刁，明明连名字也忘了却还记得咖啡怎么煮更香、豆子怎么挑、怎么烘才有那样的品质。
「妳先回去吧，这里还有娜瑟在帮我，我可不想再继续看妳这张苦瓜脸了。」侯咏柔捏捏妹妹的鼻子说。
「可是娜瑟才刚新婚，让她陪妳收店不好吧？」侯咏晴拉下姊姊的手不放心的说，就怕自己又造成姊妹们困扰，这个月她已经因为失常惹出不少祸。先是送餐点时弄错桌号、抹布不小心掉入要送出的咖啡杯里，甚至还在出去倒髒水时无意泼到路人，被骂的狗血淋头的。
「妳们都让我休息这么长的婚嫁了，我才不好意思吧！而且等妳老公回来，就换你们休长假啦，一定会没事的。」宋娜瑟从内场探头出来，柔声的安慰着。
「谢谢妳。」侯咏晴伸手抱住宋娜瑟，将小脸埋入她的颈肩不语，姊妹们也没在勉强她说些什么……只因她们都明白，她最需要的是沉默。
迎接完下午的人潮后侯咏晴顺了姊妹们的心意回家好好休息，才关上门坐在玄关脱鞋子而已，她就连继续走的力气也没了，直接躺在地上将手覆上双眼。
喧闹的咖啡厅让她寂寞、过静的空间让她疼痛，侯咏晴到这一刻发现在哪里从来不是个问题，他不在身边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一个月她回想过好几次和白孟辰最后吃的早餐，从那个礼拜侯咏晴催他陪自己去登记时白孟辰脸色就有点不对劲，他大概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她却只顾着自己的喜悦、自己的埋怨。
整个脑袋就想着就要成为白太太了、埋怨白孟辰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她为什么这么自私呢？手紧握拳头，最后碰触白孟辰吻过的额头痛哭出声。
「没事的。」最后她用同一句话骗自己。
没有他的日子并没有天崩地裂，太阳还是在同一个时间升起落下，屋子也还是结婚前那个屋子、咖啡厅也还是遇见前那个空间。
床却变得有点大，大到明明是夏天她也会觉得少了点暖意，冷的让她夜晚会惊醒，最后看着床边难以入眠。内场的空间也变得有点宽，以往会贴着她身后仔细叮咛的唠叨成了让她恍神的主因。
记得结婚前侯咏柔问了她一句话：「为什么选他？如果是因为一夜情，那我宁愿妳现在后悔不嫁。」
为什么选他？
从来就不是因为一夜情。
他很冷，总喜欢泼她冷水、他很无趣，连一句情话也不会说、他很霸道，不喜欢的事情连妥协都不愿意。
可是这样的白孟辰每晚一定抱她入眠，就算侯咏晴总说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会静静听完最后说一句：「该睡了。」
以为没听进的那些话，却会在小举动里让侯咏晴红了眼眶，白孟辰知道她很怕他和姊姊处不来，儘管不服侯咏柔的态度依旧会固定买些东西讨姊姊欢心，听着侯咏柔酸言酸语时也尽量冷着脸不回嘴。
他知道侯咏晴上回走那条路被狗追，下次如果一定得走那条，白孟辰就会跟着让她知道这次什么也不用怕。
他如果在身边看她掉泪恐怕依旧什么安慰话也不会说，只会抱着她让她在他怀里止住眼泪。这就是侯咏晴为什么选他的原因。他的爱也许很浅却也很深，深到足以安抚她的不安。
压覆在紧闭双眼上的手随着湿润的泪水滑落，他未出现以前的世界与没有他的世界明明相同，她却觉得没有他的世界孤寂得可怕。
手掌像试图抓住什么似握紧，又再次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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