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同人 - 追随 (33)
明芷躺在床上还一直在想着,那个脱轨的狐影、色狼版的唐晨跟温柔
的上邪,到底会是谁?
她细细数了身边的人一遍,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都不会主动
跟她承认。
但为什么能把她从恶梦里拖出来,带进蝶世界?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她还在这几个问题里纠结的时候,未来之书的侵袭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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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的感觉很不真实,像是身上有一团一团奇形怪状的黏土,长了
脚跑来跑去,没有痛感。
但是很毛!明芷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立致敬了。
「我、我没有邀请你……你不可以、不可以进来……」她忍着连头皮
都发麻的噁心感把台词说完,听见君心一阵怒吼。
她身上的黏土一瞬间跑光光,像是跟君心打起来了。
片刻之后又安静了,她知道接下来就等天亮跟君心告别,她这一轮的
任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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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一放鬆,她忍不住疲倦起来。
睡吧!在蝶世界里她睡过不少次了,不会做恶梦,她很放心的睡了。
※
君心又在哪咤家的屋顶上哭泣。
他一直在哭,像是心上缺了一个口,鲜红的血从缺口不停的滴下,滴
答滴答声像滴在无人的屋里,半满的水桶中,迴声如痛苦漫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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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跟她的恶梦重叠着。
滴答滴答。
明芷突然回想起曾听人说过的,抓到俘虏时逼供的方法之一,就是把
那人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在他身上划一个伤口,放个水桶滴血,
用那滴血的声音,诱发他的恐惧。
往往那人血还没被放乾,已经活活给自己的恐惧吓死。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个被放血的俘虏。
滴答滴答。
-
她倒在血泊里,全身上下的伤都在滴血……
……不要再滴了!谁来救救我?谁能帮我把缺口堵上?
第二场、第三场,一场接着一场,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被君心折磨
几次。
够了没?她已经自罚十年了,还要继续罚她吗?
是我的错,可以了吗?自暴自弃的想法不断的冒出来。
那低泣声勾出的悲惧她完全无法抵抗,只能苦苦压抑鼻尖泛出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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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意外,她忘了就像她跟泰逢说过的一样,旁观者跟
身在其中是完全不一样的两回事。
每一次她回到原点,掏出手机前都要祈祷再祈祷,不要再出现下一场
了。
她想回现实了,或者去哪都好,只要能逃离君心的哭泣声。
明芷几度想过要打给泰逢请他来接她走,可每次要按下通话键之前又
犹豫了。
这世界,没有了她来帮忙,等泰逢他们找到下一个人,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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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确定,所以迟疑了,但在最后一次迟疑时她突然想通了,笑了。
不是一直热爱着这小说中的世界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一点点挫折
打败呢!
没错,这不过是一点点挫折,她可以面对的,深呼吸,她给自己打气
,要坚持下去!
站在滂沱大雨里,等哪咤来接她,再一场一场的走到本尊出现为止。
抛开恶梦般的哭泣声不谈,她一直记得跟泰逢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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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芷试过几次不照稿演出,看君心或是其他人有没有可能出现不一样
的表情或是台词。
但没有,她一点发现都没有。
明芷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要是每一次她进蝶世界都能遇到他,
那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
君心还在哪咤家的屋顶上哭泣。
深呼吸,她看看时钟,快结束了,今天是第七天,接下来君心会要求
要到她家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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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会带君心回家,跟他瞎扯一些美术老师说她很有天份之类的话
题。
再不然就是跟他分享湘云的那一柜子儿童绘本打发时间。
君心会静静的坐在地毯上,偶尔点点头表示他有在听,虽然明芷知道
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她还是会叽叽喳喳个没完。
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的,坐在工作桌前不停的看从公司带回家的公
事,耳朵听着她说个没完的童言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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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会在厨房里忙着打扫洗碗盘,帮她做睡前点心。
「把拔!把拔!我跟你说喔!那个黄易凯说他喜欢张茹云耶!我们老
师说……」
「把拔!我今天背完ㄅㄆㄇ了耶!老师说我很乖……」
「把拔!我有一百一十五个乖宝宝印章………」
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小孩,她曾听到过父母为此叹气,但当年小小年
纪不懂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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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有个美满的家庭为傲,日记簿上还写着,「我长大要妈妈一
样当家庭主妇,要把家里打扫的乾乾净净的,要煮好吃的饭给小孩吃。」
那是妈妈告诉她的,最幸福的生活。
后来呢?
忘了是几时开始的,妈妈也出去工作了,小小的家常常只剩下她一个
人。
爸爸越来越早出晚归,然后是彻夜不归,然后是几天一归,然后……
在她国三那一年,每隔几天,回家面对的就是父母无止尽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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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房门走出来,他们会停下不约而同的看着她,尽力表现出慈爱
与和平,她回房关上门,他们又继续。
房门很薄好吗?这让她听了很多也知道了为什么,不只一次想跟他们
说这件事,但她说不出口。
到她国中毕业,父母的婚姻也毕业了,外遇的爸爸很为难的对她说不
能带她走,把她留给妈妈。
妈妈带她去改了姓又搬了家。
「反正那男人又不稀罕妳跟他的姓。」妈妈赌气的说法她也一直都记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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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明芷甩甩头,怎么这次演潘湘云自己却一直勾出一些老得掉牙的
旧回忆。
她发呆了很久,但君心只是一直看着她,也没有开口问她想些什么想
到入了神。
她没想太多,君心在这一段本来就没什么台词。
一如以往的躺上软软的床,君心趴在旁边的地毯上,虽然说是趴着,
高度却刚好可以跟她平视。
藏在长长鬃毛里的脸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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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君心如往常一般温柔的对她说,「我守着,妳安心睡吧。」
她微笑着闭上眼没有发现,君心看她的眼神,早已不一样。
有多温柔,有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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